日產汽車公司前董事長卡洛斯·戈恩從日本逃亡的故事,不僅充滿戲劇性,更是迷霧重重,成為這幾天的熱點新聞之一。
有些細節令人很感興趣,比如他是怎么逃離日本的?誰是這次大逃亡的幕后策劃?不過本文要談的是,更深層次的三個疑問:戈恩為什么從“救世主”淪為階下囚?他為什么不在日本法庭證明自己清白,而選擇逃亡?戈恩在未來會做什么?
戈恩并非等閑人物。這名商界傳奇人物在法國和南美商界獲得巨大成功。1999年,日本日產汽車公司瀕臨破產,當年5月法國雷諾汽車收購組建了雷諾-日產聯盟。2000年,戈恩成為日產汽車社長,2001年兼任首席執行官,兩年內將日產汽車扭虧為盈,成為“傳奇”,被稱為日產汽車“救世主”,2004年被日本天皇授予獎章。2016年,戈恩主導將三菱汽車收歸旗下,組建雷諾-日產-三菱聯盟,并擔任聯盟最高負責人。
然而,2018年11月東京地方檢察廳突然約談戈恩,后以戈恩多年來少報收入、將個人損失轉嫁給公司為由將其逮捕。
從那時起,戈恩被捕的原因就一直是個謎。針對此事基本有兩種看法。一種看法認為,檢方指控戈恩的所做所為都是事實。另一種觀點認為,戈恩是被日產高層和日本政府合謀陷害。因為他們害怕戈恩的計劃將雷諾和日產合并,導致日產汽車失去獨立性。更深一點說,這關乎日本汽車產業乃至日本企業的尊嚴。因此日本人通過“陰謀和背叛”來陷害他。也有媒體稱之為“宮廷政變”。美國的《商業內幕者》的一篇文章還認為,就算戈恩被指控的行為是真的,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,也不是什么秘密,只是日本方面“突然覺得這樣做不對”而已。
戈恩為什么不在日本法庭為自己申冤?這是另外一個深層問題。
戈恩被捕后,在東京拘留所一共被關押了108天。期間于2019年1月接受《日經新聞》采訪,當時戈恩在為自己喊冤的同時,也明確表示“自己無意逃跑,希望在法庭為自己辯護”。
但他最終還是走上逃亡之路。逃到黎巴嫩后,戈恩發表聲明,稱自己不是為了逃避正義,而是因為日本的司法制度不公。
多家西方媒體報道稱,日本司法制度中,檢察官的影響非常大。檢方經過調查后,如果決定起訴,99%的被告會被法院定罪,極少有被判無罪的。這和西方國家的情況差別很大,令很多西方人士覺得日本司法不公。
不過,有日本法學界人士認為,被檢方起訴后定罪率高,是因為日本檢察官在決定起訴前就非常謹慎,基本都經過縝密的調查和推理,有十足把握后才會決定起訴。這和英美等國家不一樣。
西方媒體指出,日本檢方在關押期限到期時,不斷重新找出證據重新逮捕戈恩,沒有給他充分機會和媒體接觸。因此,《商業內幕者》2日的一篇評論就表示,在聽到戈恩逃亡的消息后,作者的反應是“為什么不逃亡?”《華爾街日報》和《金融時報》的分析也說,戈恩本來應該在法庭上為自己辯解,但條件恐怕不允許。《日本時報》和共同社的報道也認為,戈恩逃亡也將引起日本對自己司法制度的重新思考。
還個有意思的疑問:戈恩未來會做什么?《商業內幕者》的報道稱,戈恩是個作風強硬不甘寂寞的強者,他不會銷聲匿跡。也有媒體報道稱,戈恩在黎巴嫩非常受歡迎,那里的人們以他為榮,也很崇拜他,甚至希望他有朝一日競選黎巴嫩總理,用他的才能帶領黎巴嫩走出困境。
或許有一天,戈恩真的會成為黎巴嫩政壇的風云人物。